为什么浦江话把“乌龟”说成“乌居”，“尿”说成“西”？

皮卡～

从浦江话“乌龟”说“乌居”说开去

作者│张方镇




浦江板凳龙（楼向阳 摄）

浦江方言里乌龟说“乌居”，也正因为此，在遇到要书面表达浦江话的时候，有人干脆把乌龟写成“乌珠”。对此，笔者一直心存疑惑：究竟是原本另有其字，还是普通话与方言之间读音的差异造成的？偶然间比较了几个音近字后发现：在浦江话中，“gui”说成“ju”并非只有“龟”字独有。

比如下面几句话，你可以试着用浦江话说说看（括号内为浦江话音近字，供参考）：

你归来没？（嗯居哎？）

这个洗衣机很贵！（介高洗衣机危险巨！）

大半夜的，不要像鬼叫一样吓唬别人。（半来夜了，弗过么举叽式哈别高。）

跪到灶王爷前，好好想一想！（瞿得镬灶菩萨侠每，好好龙忖忖矣！）

其中的“归”“贵”“鬼”“跪”在浦江话里分别说“居”“巨”“举”“瞿”，前三个普通话里都是gui音，到浦江话中都发ju音，只有“跪”字发qu音，但j、q声母同属舌面音，非常接近。这只是巧合，还是有着某种规律？当然，列位看官也许会说，那为什么桂、轨、瑰、诡等很多字，方言发音跟普通话相差不大，就没有这种情况呢？这可能涉及到语言发展过程中的源流、融合、转变等诸多复杂问题，可以另文讨论。

浦江老照片：人民广场人山人海看“迎会”不过顺着前面这个思路探索下去，稍作比较就会发现，浦江方言与普通话这种声韵的类相关性竟然颇为多见。比如：魁、盔、回、灰、汇、惠这些韵母是ui的字，在浦江话里韵母是不是都变成了uai？请试着用方言说魁星点斗、头盔、回家、烧作灰、汇款、贤惠。儿、二、耳、尔这些发er音的字，浦江话念鼻音“嗯”(ng)。儿——嗯（ňg），二舅舅——嗯（ňg）舅舅，耳朵——嗯（ňg）朵，尔——嗯（g）……“要”说“意”，“桥”说“齐”，“翘”说“气”，“票”说“屁”，“叫”说“记”，“腰”说“衣”，“裱”说“比”……普通话的iao韵和浦江话中的i韵也似乎有着神密的联系。

笔者对“尿”（niào）字浦江话读“西”也曾产生过有疑问，现在看来，答案很可能就隐藏在这里。“尿”字并不只有niào的读音，还有个音读suī，常用于口语。而普通话ui韵与浦江话i韵存在部分“迁移”的情况，如醉、岁、髓，“酒醉”说“酒记”，“几岁”说“几细”，“骨髓”说“骨洗”。其中“岁”（suì）——“细”，跟“尿”（suī）——“西”，仅是声调不同，很能说明问题。


浦江老照片：人民广场农村剧团汇演盛况浦江古属吴越之地，方言也属吴语区。浦江话很可能保存着古代吴语发音的某些特征。就“乌龟”这个常用词，笔者也求证了义乌、东阳、永康等邻近县市的朋友，这几地的方言音同浦江大同小异。更远的地方，同属吴语区的苏州，“乌龟”也说“乌居”，“鬼”也说“句”；苏州有座“归泾桥”，当地就叫“居泾桥”。上海话“乌龟”也说“吾句”。可见某些语素的方言音，在很多地方从古到今变化并不大。更有意思的是，“贵州”这个地名竟然也暗藏着“gui”“ju”读音相关的奥秘。贵州历史上的第一个行政区建制称为“矩州”，唐武德四年(621年)由当地土著首领谢氏所建，北宋宣和元年(1119年)始改称贵州。据清《贵阳府志》记载，北宋开宝七年(974年)，矩州土著首领普贵归顺宋朝，因其方言“矩、贵”谐音，宋太祖《赐普贵敕》写作“惟尔贵州，远在要荒”，矩州因此更名。可见，在唐宋甚至更早的时期，华夏大地西南地区的贵州，当地方言中“矩、贵”是同音的。再求证古代音韵书，北宋时期的《广韵》这样阐释“龟”读音：“居求切，音鸠。《前汉·西域传》龟兹，音鸠慈”。“鸠”音跟我们方言中的“居”是接近的。

浦江迎会：蟠桃盛会
普通话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，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，而浦江话属吴语体系。从语言自身来说，由于口耳相传的特点，普通话与方言的最大差别莫过于语音的差异了。但是它们毕竟都是古汉语这个母亲的孩子，只不过“一母生九子，九子各不同”，这些“孩子”千百年来在辽阔的中华大地上各自繁衍生息，发展演进的方向、速度各有不同，但是只要寻根溯源，就仍然可以找到千丝万缕的联系及其对应规律。由此看来，浦江话把乌龟读“乌居”，很可能是古代吴语音的遗留。因此，假如我们能穿越到宋元甚至汉唐时期的丰安大地，听浦江先人嘴里说出“乌居”“放西”等话语，估计不会有太大的违和感呢。


来源：孤帆一片 丰安记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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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戏一起斗，真是难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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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为什么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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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嚯。
现在四台戏很难斗的起来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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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以前好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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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江话博大精深，我要想把这文章好好念一遍要好一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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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那个吗

哎，都是过去式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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