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红绿灯的黄 于 2026-1-9 18:26 编辑
虞宅乡的午后,李叔家的院坝里已经搭好了彩棚。吴诗蹲在案前,手里捧着父亲留下的“十碗秘方手札”,指尖划过“米筛爬需用浦江本地小麦磨粉,米筛选三年毛竹编”的字迹,耳边又响起黄国良早上的话:“赵凯最近在联盟里煽风,说你撑不起老灶台,这次李叔的寿宴,咱们不能出半点岔子。” “诗丫头,面粉和竹筛都备好了!”周锦华推着小推车过来,车上装着新磨的小麦粉和一个泛着包浆的米筛——这米筛是周锦华的爷爷传下来的,毛竹纹路里还嵌着陈年的面粉粒。作为联盟里最年轻的厨师,周锦华跟着父亲学了三年“一根面”和“米筛爬”,手脚麻利得很,这次寿宴,他主动来帮吴诗打下手。 吴诗点点头,刚要倒面粉,就见联盟里的老陈和老谢走了过来,两人眼神躲闪,手里的面盆看着沉甸甸的。“诗丫头,我们帮你把面和好带来了,省得你麻烦。”老陈笑着说,语气却有些不自然。 吴诗心里一动——前世寿宴上,就是这两人用机器压制的米筛爬冒充手工的,还多做了五十份,最后剩下一大半全浪费了。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手指戳了戳面盆里的面团,硬邦邦的没有弹性,显然是机器揉面时压得过紧。 “老陈叔,多谢好意,不过米筛爬的面得按我爸的规矩来,温水和面,揉到‘软而不粘手’才行。”吴诗拿起一袋新面粉,倒进陶盆里,“您这面团太硬,爬出来的纹路挂不住汤底,不好吃。” 老谢立刻变了脸色:“诗丫头,你这是信不过我们?机器和面效率高,还省力气,客人又吃不出来!” “怎么吃不出来?”吴诗拿起米筛,揪了一小块自己刚揉的面团,在筛子上轻轻一“爬”——面团顺着米筛的纹路滑过,留下细密的凹槽,“您看,手工爬的米筛爬,纹路深,能挂住笋干肉骨头的汤汁;机器压的纹路浅,吃着寡淡。而且李叔办寿宴,要的是正宗的浦江味道,不是图省事。” 围观的农户都凑了过来,对着两个面盆里的面团指指点点。黄国良也走了过来,拿起机器和的面团闻了闻:“这里面还加了防腐剂,能放三天,咱们老灶台办宴,从来不用隔夜料,更别说加防腐剂的东西了!” 老陈和老谢的脸瞬间红了,老陈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赵凯……赵凯说只要我们用机器和面,就给我们每人加钱,还说……还说吴师傅不在了,手工和面早晚要被淘汰。” “赵凯懂什么!”黄国良气得嗓门都大了,“咱们浦江的乡村宴席,吃的就是手工的烟火气!机器做的东西,再快也没魂!” 吴诗没再追究,只是对李叔说:“李叔,这次寿宴的米筛爬,咱们按实际来宾数备菜,每人一小碗,不够再补,这样既不铺张,又能让大家吃新鲜的。” 李叔点点头:“诗丫头,听你的!以前办宴总怕不够吃,多做一大半,最后全浪费了,可惜得很。” 吴诗立刻动手揉面,周锦华在一旁帮忙烧水煮锅。面团揉好后,两人坐在米筛前,飞快地揪着小面团“爬”起来——面团在他们手里像活过来一样,一个个米筛爬带着细密的纹路,整齐地摆放在米筛里。 “我也来试试!”一个小朋友凑过来,吴诗笑着递给他一小块面团,教他怎么在筛子上“爬”。小朋友学得有模有样,虽然爬出来的米筛爬歪歪扭扭,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 寿宴开席时,一碗碗米筛爬端了上来,笋干肉骨头的汤底裹着手工爬的纹路,香气扑鼻。李叔吃了一口,眼眶都红了:“这味道,跟我小时候我妈做的一模一样!诗丫头,谢谢你啊!” 宴席结束后,吴诗清点剩下的米筛爬,只有两碗。李叔感慨道:“以前办宴,剩下的菜能装三大桶,这次就剩这么点,既省钱又不浪费,以后办宴还找你们老灶台!” 老陈和老谢走过来,低着头对吴诗说:“诗丫头,是我们糊涂,以后再也不听赵凯的了,跟着你好好守着十碗的手艺。” 吴诗笑了笑,把父亲的手札递给他们:“这上面记着我爸做米筛爬的诀窍,咱们一起学,把手艺传下去。” 夕阳洒在院坝里,米筛上还留着米筛爬的纹路,周锦华正在收拾东西,黄国良则跟农户们聊着下次宴席的安排。吴诗摸了摸手腕上的竹环,心里暖暖的——父亲说过,十碗的传承,不只是手艺,还有人心。现在,她不仅要守住手艺,还要把这些人心,重新聚起来。 (欲知后事,且听下回分解,你们的回复是我更新的动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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